。 

我曾向下看去,在年幼时,一种奇怪的念头包裹着我:死亡就像一个概念被抹去,一个关灯的响指,轻捷、利落、如伸手挥开一缕烟似的。
随着年龄增长,概念逐渐变得复杂,死亡牵连着重力加速度公式、被冲击力震碎的内脏、肋骨碎片刺进肺里大脑却仍在工作……我意识到,那不是念头一闪的瞬间可以发生的,它依托着敏感而蠢笨的肉体必然变得滞重,它是物质的过程,伴随疼痛、羞耻以及无穷的后遗症。
但在某个时间节点,它们都变得模糊起来,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剥离得只剩下轻飘飘的文字,死亡又变得灵巧而敏捷,在所有雾似的景象中坚实而墨色浓重。
然后我知道了两件事:第一,我是个懒惰而投机取巧的人;第二,那真的非常、非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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