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水雖然學習西方的雕塑技法,但他沒有承襲西方的美學標準。『甘露水』的造型非常東方,可以說是非常台灣人,身材不是西方美學九頭身,而是有點矮短可親、又充滿力量與希望,非常非常美。」
"張鴻標醫師夫人徐麗萱和當時台中省議會關係友好,因為友人特殊政商關係,取得特許運輸行業。當台灣省議會由台北搬家到台中,又轉進南投中興新村,都是友人的運輸公司承包。不討議員喜歡的《甘露水》被認為礙眼,強迫搬離省議會,便是透過該運輸公司搬運,被棄置在台中火車站附近,有如棄嬰。
當時張鴻標的外科診所就開在火車站旁。張鴻標平時喜歡欣賞藝術,自己畫畫也作雕塑,當他看到《甘露水》在火車站旁風吹雨淋,十分不忍,於是透過該貨運公司,將作品搬到診所的起居室擺置,就近欣賞與保管,《甘露水》從五八年到七四年就住進張鴻標診所,長達十六年。
診所的起居室擺放藝術品,是很正常之舉,但在多事之秋的年代,台大哲學系事件使社會上諜影幢幢,肅殺氛圍升高,張鴻標一家人,因為收容《甘露水》,備感壓力。七四年,學醫的張鴻標,察覺自己健康走下坡,恐怕無力再挺身保護作品,於是在那一年,把《甘露水》徹底封藏。
接著,再運送到家族親屬林立生和徐瑞穗,位於台中霧峰的工廠隅角。兩年後張鴻標過世,《甘露水》也成為張家後代,大家心照不宣的祕密,六名子女也扛下父母親保護《甘露水》的未竟遺願。"
@Perfume 當本省人懂得尊重外省人,而外省人也知道必須尊重台灣人的時候,就是把『甘露水』歸還給國家的時刻了。
很台灣味的相處~
"據北師美術館貼文分享,張士文表示,上小學那一年,「姊姊」住進家中,「每天中午放學一回家,把書包往姊姊的腳邊一放,顧不得旁邊姊姊默默地看著,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這時候媽媽會進來告訴我們,吃完飯後要趕緊寫功課,不然姊姊會生氣」。
「我一直都不知道姊姊的名字,那是高中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天偶然在『雄獅美術』上讀到了一篇讓我驚嚇得不知所措的報導。」張士文說,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姊姊」的名字叫做「甘露水」,而雜誌上竟然還說「姊姊」下落不明。
張士文回憶,爸爸曾說「當本省人懂得尊重外省人,而外省人也知道必須尊重台灣人的時候,就是把『甘露水』歸還給國家的時刻了」,曾有人建議父親將「甘露水」翻模複製一尊,但父親認為「在『甘露水』面前,我們是多麼卑微與渺小,不敢對(黃土水)大師不敬」。"
https://www.cna.com.tw/news/acul/202112190151.asp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