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与坟墓——林清玄
住在维琴尼亚州的美国朋友,是一位电力工程师,有一天他告诉我一个故事。
他被通知到维琴尼亚山上的电塔修理电力障碍,于是清晨就出发了。电塔在很远的山上,开车八小时才抵达那座山,在山里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那座电塔,天色逐渐暗下来,终至完全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山上既没有人家,也没有灯火,他心里愈来愈着急,心里想着:不要急着找电塔,应该先找到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一切等天亮再说。
正这样想的时候,趁着月光,竟看见远处的山顶上有一个高的十字架,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欣喜若狂,立刻驱车往十字架的方向开去,靠近了,才发现是一座在荒山的教堂,里面并无灯光,门也是锁着的,无法进入教堂借宿,朋友把车停在教堂旁边,安心地睡着了。“因为心里觉得上帝就在身边,那一夜睡得好极了”。
在鸟声中醒来的朋友,探头一看,才发现不得了,原来他的车子停在一片公墓的中间,四周全是坟墓,坟墓上都是十字架。
朋友说:“还好当时只看到教堂,如果看到一片坟墓,可能就不能安心睡眠了。”接着,朋友感慨地说:“所以,一个人如果要心安,一定要常常往高的地方、光明的所在看;假如一直看着黑暗或低下的地方,心就不能安了。”
这个故事非常好,使我想到,教堂与坟墓都有十字架;而且,许多教堂都盖在坟墓旁边;照耀着教堂的月光,也同样照在坟墓上。这个世界是如实地显露着平等,没有分别的真相,只是人心的向往,使世界也不同了。
一个想要安心生活的人,当然要有一些光明的希望,崇高的探索、境界的追求,只要保持拥有这种态度,即使处在障碍中也能坦然无惧,就好像站在坟墓里,也能看见教堂一样。
秦晖:关于自由主义
——在杨帆“思想讨论会”的讲演
https://www.163.com/dy/article/G4EODKD60541WGP9.html
我认为在所有的主义中,大概自由主义是最没有什么可说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常识。自由主义无须论证,因为它的本质是自由优先于主义。自由主义面临的困难主要不是论证的困难,而是执行中的问题,因为自由主义承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它天然地就不想去驳倒什么公理。比如就社会主义而言,社会主义者一定要证明公有制优越,而自由主义者却不需要论证公有制不行,因为资本主义从来没有禁止过公有制,而只有社会主义国家禁止私有制。你要说南街村很好,你到美国照样可以去办,当年欧文公社不知办了多少,政府没有禁止过,是它们自己办不下去了。公社垮台的原因是形形色色的,但从来没有人说是因为是政府禁止。在经济学上,自由主义和非自由主义的区别从来不在于公有制是不是优越,关键是你让公民有没有自由选择权。我不关心南街村是个什么样子,也许真是一个圣人治理下的乌托邦,这种事情世界上多得很,在任何一个修道院里都能找到,也没有必要去证伪,说有些东西实际上是很黑暗的,也许有的黑暗,有的不黑暗。自由主义是所有主义中最没有主义的,它要表明的是一个人的自由选择权,我写了一篇文章还没有发表,有一句话叫\”世人皆知奴隶苦\”,表达了人类对自由的追求。社会主义是需要证明的,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蓝图,需要有很高的智力去证明它,要证明是合理的,可行的。没看过《资本论》的人,是不能成为社会主义者的。但是,自由主义者却用不着去读自由宪章,自由主义的信念并不取决于你是否看过自由主义的书。人们在追求自由的斗争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部头的理论著作,但在追求社会主义的过程中,已经出现了很多大部头的著作,比如《资本论》。
人们在追求到自由以后,又觉得自由很平庸,所以又出了很多自由主义的书。出现了比赛建构思想理论大厦的需要,这对于捍卫自由是必要的,对建立和实现自由并不重要。建立自由主义理论的唯一困难,是一个悖论,自由主义允不允许自由地转让自己的自由,这是无解的。自由主义的一个原则,只要不侵犯别人的权利,自己都是有选择自由的,但是如果我自己愿意当奴隶呢?我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自由,如果我自愿当奴隶主,那就要侵犯别人的自由。这是逻辑上的一个悖论,比如说宽容主义,对不宽容能不能宽容,相对主义本身是不是相对的,解构主义能不能被解构,最简单的是希腊式的悖论,如果有一个说谎者说,我说谎了,你相信不相信?
这个悖论引起的实际问题是美国南北战争关于奴隶制的讨论,奴隶制的辩护者说,南方的奴隶是自愿当奴隶的,奴隶制是有契约基础的;但是废奴主义者同样是根据自由主义的原则,他们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自愿当奴隶是一个悖论,那么你不许人家当奴隶就等于强迫人家自由了,但强迫人家自由不同样也是一个悖论吗?说自由主义可以导致奴隶制,基本上是无稽之谈,自愿当奴隶可以得出的结论和强迫人自由可以得出的结论在逻辑上同样是荒谬。在现实生活中,抛开纯逻辑,自愿当奴隶的比强迫人的害处要小得多,自愿当奴隶就是雇佣制,我愿意替人打工就替人打工。雇佣制也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绝对比强迫你自由要好得多。有句话说,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你之手而行,这实际上说的就是强迫人自由的问题。强迫你自由,倒可以导致真正的奴隶制,是非常危险的。
所有对自由主义的批评,就是说自由主义主张自愿当奴隶,比如说马克思批评的异化,就是指自由的异化,他要解决的就是市民社会中人们可以自愿地失去自由的问题。我认为社会主义社会不存在人们自由地失去自由的问题,因为如果没有自由,也就没有自由地失去自由的问题,一切对自由主义的批评都归结到自由的异化,就是自愿地失去自由的问题。但在现实中并不是悖论,自由是最典型的公共产品。财富和权力都可以是专有的,一个革命党可以以革命的理由,去强迫社会接受他的理想,为理想付出代价,唯独自由主义者没有这个权利。自由主义对人性的预期是那么低调,对人性的德性和自信层面要求不能太高,似乎是极其现实的,但实际上自由主义并不现实,所以自由主义在所有的人类社会,都成为人们的追求。实际上自由主义的乌托邦成分也很高,实现低调的自由也很难,中国的问题就在这里。
徐友渔说中国人天然是社会主义者,实际西欧人也是,关键在于人们如果看到了自由竞争,就认为是很公平的,比如运动会,大家都欢迎。但是在现实中,人们看到的却是赢者通吃,人们就会对这种竞争不感兴趣。美国的社会主义为什么没有市场,并不是文化差异,而是由于美国的起点就是公平竞争。与其说路径依赖,取决于孔夫子、秦始皇,不如说我们在进入市场经济时不平等,如果大家长独霸家产,中国人就不喜欢自由竞争,中国人就会陷入民粹主义和寡头主义的恶性循环,不公正的伪竞争和反竞争就会永远存在。中国必须同时实行自由原则和公正原则。我是主张分家的,转轨经济学就是分家经济学,是经济决策权或交易权从集中到分散,如何分散,以及初始交易权问题。只有过渡经济学不能回避初始交易权是否公正的问题,所以自由主义者第一强调分家,第二强调公平。这个问题在任何现代社会中,都不构成争论,左右派看法是一致的,即使是社会民主主义者也是分家派,即使是自由主义者也是公平派。在俄国的沙皇时期,社会民主主义者是坚决主张破坏农村公社的,普列汉诺夫说,俄国就两个阶级,一个是作为剥削者的公社,一个是作为被剥削者的个人。自由主义者恐怕也很少有人说这种话。在分家公平这一点上,即使是俄国的自由主义者也是坚持的,坚决谴责农村公社崩溃时的分家现象,后来和斯托雷平谈判,之所以达不成协议,就是因为在这一点上不能认同。社会民主党也主张无偿收回,自由派主张由国家出面,低价赎买。这是社会民主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共同体现。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但是面对中国的现实,我也不反对社会民主主义,也可以说我是一个社会民主主义者,但是面对中国现实,我不反对自由主义。我反对的只有两种东西,第一种是寡头主义,主张不公平分家;一种是民粹主义,反对分家。我昨天和王小东说了,民粹主义不等于平民立场,它是一种整体主义,从俄国民粹派的历史到目前在现代话语中,被公认的定义是一致的。如果是反对民粹主义,由自由主义者出面,不如由社会民主主义者出面,这更容易划清平民立场和整体主义的界限。对寡头主义的批判,与其让社会民主主义进行,不如由自由主义者进行,这更容易划清公平竞争与抢来本钱做买卖的界限。
在座各位所称的经济自由主义是不确切的,你们把经济学中以减少公共选择、减低制度变迁的交易成本这样一种思路称为经济自由主义。极端的自由主义者,如哈耶克,诺齐克,有社会民主主义倾向的自由主义者是罗尔斯、阿马蒂亚森、边沁等,他们是针对已经有了私有制,如何限制它的问题,从来没有人谈论如何瓜分公有财产的问题。即使是极端的自由主义者,也没有人主张依靠权力瓜分公有资产的。虽然有些人使用西方经济学中的词汇,如交易成本、科斯定律,说产权的初始分配是无关紧要的,只要交易起来就可以实现效率最优,我已经澄清了这个问题,不能称他们为经济自由主义,也不能称他们为自由主义右派。哈耶克也没有给这些寡头提供理论根据,他谈的是如何保住自由,没有谈如何建立自由。现在国际思想界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保守主义的自由主义者和新左派–这个新左派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而是以葛兰西、卢卡奇为代表的西马、新马之类,他们在批判理性主义者这点上非常相近。哈耶克讲理性的健忘,哈贝马斯讲理性的罪孽,一个是用经验主义、一个是用浪漫主义来批判理性主义。
中国现在也许并不存在理性的健忘,而是更多的既得利益的健忘,这些东西和我们所说的权贵私有化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整個世界朝向越來越激進發展的當下,保持理性和堅持常識都變得困難
托马斯索维尔:紛亂世界中的常識
Thomas Sowell: Common Sense in a Senseless World - Full Video
https://youtu.be/WK4M9iJrgto
奶爸做了一件很有價值的事情。奶爸說的對,奧巴馬有機會成爲少數族裔的榜樣,可惜被私利矇蔽了雙眼,成爲完全相反的角色
有一點是,我覺得能夠拯救白左意識形態趨勢的唯有一場戰爭
我的大工程,白人已死,乱世中的常识,自由世界最后的希望
https://youtu.be/AjBTn23F5-k
評論:這鄭月娥本是煙花柳巷女子,以後嫁的應該是姓林的 😂😂😂
哥哥青樓遇花魁,長相跟失蹤的妹妹一模一樣
https://youtu.be/Aykj3ROMb-o
什麼事情都扯到男權女權,看到跟自己同一個性別的人士獲得榮譽就是為自己性別長臉,跟自己得獎了一樣。不知道這種現象是什麼時後開始的,反正幾年前還沒有。
我覺的可能是收緊輿論控制之後,牆內是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實在找不到什麼安全話題,好像男女互罵互毆比較安全,消耗過多熱情又可以避免引火燒身
正好西方現在也不提倡什麼民主自由了,倒是很流行女權,同性戀,黑命貴這種主題,經留學生們一渲染,還能讓牆內年輕人意識到,西方民主國家跟我們一樣男女不平等,女性處處受歧視,一舉幾得
比如老看到有人衝到幼兒園砍孩子,就罵這人是混蛋禽獸,甚至殺掉,都是在這件事情上找平衡。但是造成他報復社會的原因是什麼,卻鮮有人去關心 。當局發現要解決深層問題太困難,所以,禁止反思,做些表面文章,比如多請保安,讓父母到幼兒園站崗等等,有用麼?沒用,下一個尋死者只是時間問題
像家暴,性別關係,離婚難等問題,牆國和西方的根本原因都不同,用西方那一套平權理念來解釋這些問題,不可能會有什麼改善。這也是為什麼看到防家暴志願者義憤填膺的把某個受害者解救出來,人家哭訴一陣回頭又回去了。
我覺得,與其呼籲平權,倒不如呼籲革除婚姻陋習,像西方那樣結婚就是請朋友們吃頓飯那麼簡單,離婚也是登記一下就好,不需要獲取誰的同意。平權涉及到社會和其他人,但怎麼結婚,幾乎自己就可決定。
牆國的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比如離婚這個事情吧,當然從人權方面講肯定是個人自由,但實際情況呢,涉及的東西太多了。就依現在的彩禮之重,彩禮+結婚又是房子車子花去一家人多年積蓄,年輕人斗個嘴說離就離婚,家裡人可要哭死了。本來應該是倆人的家庭小船後面跟著一堆人在水裡幫忙使勁推,那就不是倆人想不划那麼簡單。
你覺得應該離婚自由,確實該,但之前花費那麼多的彩禮和花費怎麼辦?法官左右斷都不是,那怎麼辦?還是力勸倆人湊合過吧,家暴?脾氣不好忍忍吧。法官也不想男方家老去找他拼命。
所以,有些事情,看起來是什麼不平等,實則是傳統習俗和現實問題,什麼問題都扯到什麼種族衝突和平權上,是掉到白左思潮陷阱裡了。
怎麼解決呢?我覺得首先盡量不要讓婚姻綁架上很多其他東西吧,不過現實不會那麼容易,不信試著跟自己父母溝通下將來結婚不要房子車子彩禮結婚不收禮試試
長毛象不支持像twitter那樣轉發+評論的方式,理由是避免依靠影響力進行凌霸。
對此我不大讚同,有些人會覺得在別人帖子下發表不同觀點就是一種侵犯,踢場子挑釁,更不要說感覺語氣不善的回覆了,當然大多時候別人並沒有挑釁的意圖。
這樣要麼大家擔心無意冒犯別人或被冒犯而自說自話或者不願溝通,而轉發+評論就把挑釁對方的感覺降低了不少。
技術是爲大家提供方便,降低溝通成本,試圖用它來解決平等問題,可能效果並不會太好
在自己的地方隨便亂說,但到不管是朋友還是陌生人的別人家說話就謹慎一點。我可以說出不一樣的看法,但肯定不是爲說服別人或證明我是對的別人是錯的,把討論變成一場必須分出輸贏的辯論賽就搞錯了,畢竟贏了也沒人給發獎品。
小雷曾經在一期節目中說到,美國人見面一般會避免說會惹別人不開心的話,儘量說些誇贊對方的話,這並不是無原則的恭維,而是沒必要把別人惹毛。
平時聊天不是學術討論,別人錯誤的觀點也是別人的,幫他指出來也是出於好心,接不接受都是自己事情,別人的人生也不需我們負責。
在聖經中耶穌常教導衆人,那是他以救贖世人爲使命,有責任心糾正衆人。我們不是耶穌,別人大概也不接受我們的救贖,各人拯救自己就好了
想通這個道理,可能就不會太在意別人說什麼了,也不會輕易被別人激怒,被別人一兩句話搞壞心情,即使是我們親密的人
奶爸視頻下面一個精彩評論:
Aleksandra Grizatulina: 中国人打比赛 背负的是光宗耀祖国仇家恨,甚至是阶级仇民族恨。那简直不是比赛而是玩命
张伟丽UFC横遭惨败,赵婷奥斯卡大获全胜,一天之内对大外宣的两次技术性击倒。致敬徐晓冬
https://youtu.be/--rG5_ABqLw
注意,本視頻引起一般舒適,從小白身上壓過去才是極度舒適
https://youtu.be/XGSP-j8G9_E
李永樂老師有期節目講到一個著名的心理學實驗的結論大概是自控力好的孩子人際關系也會好,將來更可能成功,而自控力的環境就是孩子對父母信任,有自己做決定的空間。但是這在父母對孩子寄予不切實際的期望之上是很難做到的。
我和LP討論,說我觀察到的是,大多做中小學老師的孩子正是因為父母太注重成績,小時候受到的壓力會更大,成績往往也更好,但在青春期董事了之後的成績下降也最大
| 三觀不正 | 好爲人師 | 貪財好色 | 混吃等死 |
拳匪白左退散